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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 暗涌的潜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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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933年12月5日上午,上海日本特务机关长办公室,多田进二大佐正在品尝中国上等的龙井茶,“很好,此茶不愧“色翠、香郁、味醇、形美”四绝之称”多田进二大加赞赏。他今天格外高兴,他“明修栈道,暗渡陈仓”计谋使“白银”计划执行的非常顺利。他心里感到特别的舒服,以我的聪明才智,支那人还不配跟我过招,我大日本帝国是不可战胜的。想到这里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,“吆西”!

  “报告!”

  “进来!”

  从门外走进来估计有二十七八岁,中等个,比较精干,白净的面皮却目露凶光的特高课课长小野俊乌少佐。

  “小野君,来品一品这个茶,非常的好!”多田进二给小野倒上了一杯茶。今天确实高兴,居然亲自给部下倒茶。

  小野俊乌显得有点受宠若惊,急忙恭敬的躬身说:“谢谢!大佐阁下!”

  多田进二很有把握的微笑问道:“我们计划的第一部分已执行完成了?”

  小野俊乌脸上显现佩服神态马上答道:“是的!大佐阁下如此英明,这一部分已全部完成,一百万银元已装上军舰,正在奔向日本帝国。”

  “好!支那人有什么动静?”多田进二一边喝茶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。

  “大佐阁下,支那人已完全被张啸林吸引住了,张啸林损失惨重。”小野俊乌既兴奋又爽快地说。

  “嘿!嘿!只有他损失我们才不损失。你对此有何看法?”多田进二嘴角透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,看着小野俊乌问道。

  小野俊乌思索着分析说:“我认为是南京政府的参与,很可能是“军统”特工所为。”

  多田进二摇了一下头放下茶杯,非常精湛的分析说:“尽管“军统”在和我们作对,可他们还不足以会给我们造成太大的威胁,从张啸林事看,可能是高于“军统”的一个部门,也很可能是多部门参与的结果。”

  小野俊乌担心地问道:“大佐阁下,如果这样将对我们帝国是不利的,我们必定是处在他们政府控制范围内,我们可能会受到很大的限制。”

  多田进二思索着略有深意的说道:“问题是在我们大日本帝国还没有征服中国之前,我们在上海的行动就会受到限制,因此我准备暂停第二部分计划,而启动“放狗”计划,这样就不需要牺牲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精英。”

  “哦?这样就可能对我们任务进程有影响。”小野俊乌不太理解的说道。

  多田进二看到小野俊乌这模样,胸有成竹的笑道:“小野君,这个你不要担心,我们这一回将采取羊群战术,我要让他们在上海、南京、广州等很多地方组成羊群,而我们放出去的狗,就是要圈住羊群,而南京政府方面是无法全部击溃的,我们只要坐在这里就行了,你明白了吗!”

  小野俊乌两眼充满着崇敬之情,“哈依!大佐阁下高明。”

  “哈!哈!”多田进二满意的大笑起来,然后说道:“要学会利用支那人去战支那人,那是他们的专长。”

  随后多田进二严厉的说道:“我命令所有与之行动有关的日本帝国军人,全部收缩到租界内,启动“放狗”计划”

  小野俊乌少佐“哈依!”迅速执行命令去了。

  多田进二确实是一个高智商的日本高级特工,他这次为了完成“白银”计划,成功的运用了中国“明修栈道,暗渡陈仓”计谋。首先他和张啸林达成了鸦片买卖协议,如果张啸林买卖顺利,日本就会得到长远的利益,他要是失败了,日本也一点损失也没有,只不过失掉了一个买家。从他的分析来看,南京政府是不可能不插手的,对于张啸林一个黑帮来说,是不足以与政府对抗,所以他又暗中找了10个买家同时进行。

  与张啸林交货地点定在了张啸林指定的英租界。而其它10家则在日本海军控制的港口交货,为了试探南京方面的反映,则有意透露了风声,果然张啸林一人就吸引南京方面的全部注意。其它10家全部顺利完成交易,银元已运回日本。他的计划是保险的,中国军警决不敢到日本海军控制的港口来搜捕,除非是战争。多田进二聪明的是成功误导了中国军警注意力,而且在他的交易中加了个保险。

  在与张啸林的交易中,多田进二是交钱给货,钱照收至于货被烧,那与他无关。所以他是大获全胜。

  福州路西段妓院云集,实为藏污纳垢之地。在福州路西段与平望街交汇处,东面不远路北有一座三层楼妓院,叫“梦春院”。“梦春院”在密集的妓院中,却显得与众不同,首先是楼比左右搞出一层,其次是建筑风格是中西合璧式。从生意上来看,和其它没有什么特别,都是不冷不热,但给人感觉“梦春院”确实很富有,至于如何这么富一般人不得而知。

  “梦春院”的老板是福州路西段一带的青帮龙头老大丁默春,是属于黄金容系统里势力比较大的一股。这个“梦春院”既是妓院又是青帮龙头老大丁默春的据点。

  在三楼老大丁默春的办公室里,中等个,略瘦身材,35岁左右,长瘦脸尖下额,大分头,金鱼眼的丁默春,这时正在高兴哪!两颗大黄门牙不时咬着下嘴唇在寻思着,日本人对我真够意思,这次居然让我狠赚了一笔,这一大笔可是我“梦春院”几年也赚不到的。以前做过小警察的他,什么坏事都做过,因其劣迹斑斑而被开除。这次看到日本人多田进二大佐对自己很不错,眼前日本人的势力大啊,连南京政府都让其七分;如果我能攀上日本人,那么对自己今后的发展将有莫大的好处,到那时什么杜月笙、黄金荣、张啸林,还不得看我丁默春脸色行事,我到要看看你们求我时的嘴脸!想到这里丁默春脸上显出得意的狞笑,两颗黄牙不由得又咬住了下嘴唇。

  这时帮里的老二他的兄弟吴四保回来了,丁默春急忙问道:“老二怎么样了?”下嘴唇还留着两颗牙印的他在等着吴四保的回答。吴四保喝了口水喘息着说道:“大哥!和小野俊乌少佐联系上了,他晚上要见你。”“在什么地方?”丁默春脸显惊喜的问道。“在我们这里。”吴四保认真的答道。“好!要封闭消息,晚上让兄弟们放假。”丁默春深知事关重大。“好!我马上去办”吴四保快速的点了点头答道。

  老二吴四保,目不识丁和老爸从福州流浪至上海,混迹在黑帮中,在欧斗中异常勇猛,心黑手辣。这个身高1.75米、膀大腰圆,25岁左右,平头竖眉一脸凶相的吴四保,被丁默春看中,收为手下加以提拔变为其死党。

  丁默春在上海能有今天不大不小的势力,与其狗头军师曾保钱分不开的。这个瘦高个,略微有点驼背,三角的瘦脸,一双深凹小圆眼总是在不停地转悠的曾保钱,正走进丁默春的办公室。

  曾保钱,三十七八岁,他的爷辈家庭富裕,可是到了父辈就开始没落了,所以他一出生,爹妈就给起了个“保钱”的名字,意思是让他保住钱。他从小读过两年私塾,大了以后靠骗人算命为生;一次偶然机会,给丁默春算了命,居然让他给蒙了个准,因此丁默春非拉其入伙,曾宝钱有点小聪明,他的计谋丁默春言听计从,所以在上海滩也混到了今天这模样,可见曾宝钱也确实不简单。

  曾保钱走进了丁默春的办公室,丁默春看到这个算命先生来了,心中大喜,说道:“先生你来了,你看这事到底应该这么办?”曾保钱看着丁默春感到有点奇怪问道:“什么事值得你这样急?”于是丁默春把事情的原由讲了一遍。曾保钱心中一颤赶紧说道:“老大,这事你得谨慎一些,张啸林和日本人合作都栽了不大不小的跟头,那我们就是大跟头了,这事得好好考虑考虑。”丁默春笑道:“先生不必顾虑,现在日本人势力谁都看得到,如果我们下手晚了让别人抢了先机,那我们不亏大了。”曾保钱还算是个明白人,他认为只要和日本扯上关系,将来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。于是说道:“我看这事最好暂缓一下。”丁默春说:“不行,缓不了,只要我们秘密的进行,捞住好处再说。”曾保钱没有说什么,但他那双深凹的小圆眼却在不停地转悠着。

  日本驻特务机关特高课课长小野俊乌少佐,白色的面皮下透露出一种杀气,只见他身穿西装,完全是一位阔少的打扮,两个手下打扮的和他基本差不多。小野俊乌少佐把汽车停在了不远处的日本商行,然后换乘人力车来到了“梦春院”门前,这一路上拉他客的声音不断,这使他反而有点烦躁起来。

  小野俊乌三人很悠闲的走进了“梦春院”,吴四保上前献媚的说道:“几位先生请!”然后退在一边腰一躬右手一摆,小野俊乌看了吴四保一眼对他点了下头,直接走向了楼梯。

  “梦春院”三楼一个没有任何窗户的秘密房间里,丁默春与小野俊乌少佐在秘密会谈,日本人的阴谋在扩展着......。

  上海“斧头帮”这个大部分由三轮车夫组成的帮派,让多少人“谈斧色变”。自从老大王亚樵得罪了蒋委员长以后,蒋委员长就下了追杀令,戴笠的军统就开始了对王亚樵的全面追杀,王亚樵为了避难已逃到了香港。因此“斧头帮”也在逐步的瓦解,比较大的区域“帮伙”开始另找出路,有的为人看家护院,有的已依附其它势力之下。尽管王亚樵在时决不与日本人有任何来往,还尽找日本人的茬,搞得日本人非常怕他们。但良莠不齐,鱼目混珠,还是存在的。

  静安寺路商业街一带,原“斧头帮”三级小头目孙递深,自从老大王亚樵出事以后,王亚樵手底下的得力干将也被收拾了不少,现在静安寺路商业街一带“斧头帮”帮众在孙递深的鼓动下重新聚集在一起,孙递深自任龙头老大,开始了脱化变质、无恶不做的勾当,连拐卖妇女儿童的坏事都干。

  孙递深,三十四五岁左右,中等个、瘦长脸、黄眼珠,头上还带有点黄胎毛。他从小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小流氓,16岁时因强奸本地一名幼女,被当地通缉。因此从安徽来到了上海,投奔到了上海的安徽会馆,改名换姓,冒充学生。由于说一口安徽话,于是混进了安徽帮——“斧头帮”,不久就被提升为小头目。

  由于王亚樵的变故,孙递深的野心开始膨胀,认为自己的好机会来了,于是就集聚了不少的“斧头帮”散众,利用“斧头帮”的威望,开始了他的敛财行动。

  这天孙递深在一家餐馆敲诈一顿酒菜,喝得东晃西摇地和三个兄弟走出了餐馆,就在这时来了几辆轿车,下来十几个人,不由分说的把他们套上了麻袋,塞进轿车后备箱后开走了。

  等到有人把孙递深从麻袋里倒出来后,孙递深一看吓得尿出来了,人也昏过去了,等到醒来时大喊“饶命”。原来他被带到了上海日本特高课刑讯室,看到了他那可怜的三个手下,被绑在三棵柱子上,一个被开了膛,肠子出来一大堆,散发出腥臭的气味;另一个心脏被掏出来,还挂在胸前,整个心脏还在微微的颤动;第三个脑袋没有了,脖腔上扣了一个盆。太恐怖了,吓得孙递深魂飞魄散,双腿发软根本就站不起来了,这时来了两个没穿上衣,胸部有一片黑毛的日本大汉,把他架了起来,吓得孙递深脸色蜡黄,血色已基本退尽,象杀猪一般的嚎叫。

  然而日本人并没有杀他,而把他带到了一个日本式的会客厅,厅里跪坐着一个年轻的日本军官,凶狠的双眼正直射着他足有一分钟,孙递深感到空气都凝结了,脸无血色瘫坐在地上,尿顺着裤筒流到了地板上。

  这个日本军官就是日本驻上海特务机关特高课课长小野俊乌少佐,小野俊乌对孙递深研究了很长时间,认为此人存在可以利用的价值。采用这种方式来达到让孙递深完全折服,小野俊乌也琢磨了很长时间。出于对“斧头帮”袭击日本人的憎恨,小野俊乌采用了这惨无人道、杀害无辜的方式来恐吓孙递深。小野俊乌没想到竟把孙递深吓到了这种程度,怕把他吓傻了失去了意义,所以把他弄到这里来了。

  小野俊乌看到孙递深的尿已流到地板上,还闻到了尿骚味,眉头皱了皱,恶狠狠说道:“你看到了,这就是和我们大日本帝国作对的下场,你的我的很欣赏你,只要你和我们大日本帝国合作,你的好处就大大的,否则就死了死了的。”小野俊乌眼睛又瞪了起来,透出杀人的气息。

  本来就是无赖的孙递深一听有活路,马上就答应了小野俊乌的所有条件。至此,多田进二、小野俊乌又圈养了一条忠实的狗。

  上海日本特务机关长大佐多田进二办公室,“报告!”

  “进来!”多田进二说道。

  小野俊乌少佐走了进来。

  “大佐阁下,我们的计划正在顺利进行,那些支那人都是我们的地下先遣军。”小野俊乌少佐脸上显出了胜利者才有的神色。

  多田进二听到计划顺利非常满意,高兴说道:“小野君,我们已经给中国支那人埋下了定时炸弹,我们还必须扩展我们的计划,你对他们的高层进展的怎样?”

  “大佐阁下,我正在搜集他们的有关资料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小野俊乌少佐满有信心答道。

  多田进二以训导口气说道:“对于官员一定要抓住他们的要害,他们的贪婪、钱、女人,从这几方面入手。”说完脸上露出狡诈的奸笑。

  小野俊乌少佐神情中充满着尊敬和佩服,本能的一个挺胸立正,两个后脚跟死命的砸在一起,清脆的发出“啪!”的一声,喊道:“哈依!”

  多田进二脸上又突显神情忧郁的说道:“小野君,不要小视了共产党对我们威胁,他们的煽动性非常巨大。因此我们一定要派人进入他们的内部,以前我们忽视这方面,现在我要加强这方面的力度。”

  小野俊乌少佐很快的说:“哈依!山田宏上尉正在做这方面的工作。”

  多田进二点了点头,然后说道:“好!共产国际远东情报局方面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

  小野俊乌少佐很有信心的答道:“正在寻找突破口,我们已经控制了一个双重间谍。”

  多田进二点一下头,想了想又说道:“小野君,根据多方情报显示,南京方面可能存在除“军统”以外的情报机构。”多田进二思索了一会儿继续说道:“我们一定要掌握他们的运作方式。”

  小野俊乌少佐答道:“哈依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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